每分都会有故事,每秒都会有回忆...

不由自主

李俊目送何标致走向登机口,何标致拖着拉杆箱,回头望了他一眼,眼睛里含着泪光。李俊笑着朝她摆摆手,何标致转身走进去,拐了个弯,看不见了。李俊走到窗边,透过候机楼的落地玻璃盯着何标致乘的那架飞机,一直看着它被牵引车拖上跑道,滑行,起飞,然后渐渐消失在灰蓝色的天空里。

第一个月,何标致每周末给李俊打一个电话。第三个月以后,变成每月一个电话。到了这一年的年底,彼此的通话仿佛成为一种任务,一种累赘。电话通了,互相问好,然后找不到话说,闲聊几句,互道保重,彼此都如释重负地挂断电话。后来,李俊与何标致不再打电话了,李俊既不想打过去,也不愿望何标致打过来。算分别吗?李俊不知道。这段感情似乎无疾而终,没有结论,没有争吵,也没有为难,只是不再打电话。

茶餐厅里,顾家成和李俊对面坐着,,吃着午间商务套餐。

顾家成说:“让我说着了吧?这是种必定。一个出去读书,一个留在国内,无数的先例血流成河,结果只有一个,分别!”

李俊说:“对这件事,我有思想准备。”

顾家成:“很好。何标致走了,空虚吗?”

“还行吧,还行。”

顾家成:“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,你先用着,不行你再换。”

周末的上午,顾家成敲开潦攀李俊的门。李俊看到顾家成身边是他的女友李娜,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个不认识的姑娘。顾家成介绍:“陈曼,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李俊。”“李俊,这就是陈曼。”李俊接过陈曼拎着的塑料袋,看到里面是一些肉和蔬菜、调味料,还有生姜和葱。

喝过一杯热茶,陈曼让李俊带她去厨房。陈曼切配和烧煮的时候,李俊站在一边仔细打量着她。陈曼中等身材,略胖,长得不算漂亮,下巴有点方,嘴也略大。她努力表现出一种对用刀和烹饪的老练,但李俊看出她的厨艺其实与何标致差不多。她们都短缺真正操持家务的女性所特有的镇定与从容,缺少那种忙而不乱胸有成竹的神态。姑娘家在偶尔娱乐式的烹饪时,对自己将烧出什么样的东西,有时并无十分把握。对摆盘的注重,超过对滋味的斟酌,也裸露出陈曼真实的厨艺境界。

顾家成和李娜在客厅里看电视,他们故意不去厨房看看。

顾家成对李娜说:“我的任务算完成了,他们后面怎么发展,看你们陈曼的本事了。”

李娜说:“放心吧,陈曼搞得定的。”

周末聚餐以后,陈曼开始和李俊单独约会,并且经常在下班后,拎着彩攀来给李俊烧晚饭。李俊把本来何标致的房间钥匙,给了陈曼。

李俊计划去买一件T恤,陈曼陪他一起去百货公司。陈曼从衣架上挑出一件,李俊笑着摇摇头,她又挑出一件。李俊假装没看见,转身也拿起一件。陈曼说:“太花了,还是这件好。”说着拿手上的T恤比着李俊的双肩。李俊犹豫了一下,说:“这件还不错吧,就它吧。”

付钱时,李俊想起了何标致。与何标致逛街的时候,他们会从满满的衣架里一眼就看中同一件衣服,从学生时代培植起来的默契,让他们认为彼此有老夫老妻的感到。

李俊和陈曼窝在沙发里看碟,夜色渐深,李俊抬头看墙上的挂钟,问:“陈曼你末班车几点?”

陈曼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屏幕说:“早呢早呢。”

这张碟看完,已过了晚上11点。陈曼站起身,抬腕看表,“呀,那么晚了!”又走到窗边,向外张望了一下,窗外灯火阑珊,淅淅沥沥下着雨。她侧过甚看着李俊。

李俊看看窗外,踌躇着说:“要不,你今天别走了?”

陈曼说:“不太好吧?不过光阴是有点晚了,还下雨了,要不我打车回去。”

“别走了,”李俊坚持,“太晚了不安全。”

陈曼勉为其难地答应了:“那好吧,你这儿有新牙刷么?”

李俊觉得,在上床这件事情上,陈曼比何标致放得开。何标致从头至尾都处于被动,陈曼却象个烟火,只要李俊点一下火,她就绽放了,而且绚丽得停不下来。完事后李俊在黑暗里枕着双手望着天花板,身边的陈曼发出轻轻的鼾声,他突然想起那天顾家成说的话:介绍个女朋友,你先用着……先用着,李俊为这粗俗的联想无声地笑了起来。

陈曼有种市侩气的算计,这是除了长相之外,李俊对她最心存芥蒂的地方。朋友们AA制聚餐,回家后她会和李俊抱怨,那两个谁带来的孩子本也应该出一份钱。李俊和陈曼,顾家成和李娜,这两对儿常常一起吃饭,轮流付账。李俊发现每次轮到自己付账时,陈曼在饭店的选择上都会费一番头脑,不会太寒碜,但绝比较顾家成付账时的实惠。这让李俊有点难堪,于是他会故意点上一瓶好酒,或者加上一道海鲜,让账单看起来不那么刻意。

吃完饭回去的路上,顾家成戏谑地和李娜说:“你们陈曼可真会算。咱们还是他们的介绍人呢!”

李娜心里也有点不痛快:“李俊工资比你高吧?陈曼就这弊病,从小就不能吃亏,只能占 1000 宜。”

陈曼看到李俊躲在阳台上接了个电话,挂了电话后李俊有点高兴又有点心神不宁,这让陈曼很警觉。在接下来的日子里,陈曼认为李俊有点鬼鬼祟祟,有时接电话装着边打边走避着她,在李俊的日程里出现了一些她无法掌握的去向。陈曼比以前更频繁地翻看李俊的手机,她发现李俊每天都删除通话和短信记载。她一条一条地核对李俊的信用卡账单,愿望从中找出李俊不忠于她的蛛丝马迹。

陈曼最担心的是何标致,虽然李俊收起了所有何标致留下来的东西,她的衣服、照片、毛巾、CD碟片、书籍……李俊尽可能地从家里抹去何标致的痕迹,但陈曼认为何标致象个影子,始终盘桓四周未曾远离,始终给她无形的压力。

陈曼不甘愿地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:她的出现,是为了填补何标致在李俊生活中留下的空白。她努力去填满这个空白,不留一点空隙,她似乎已经成功了,她给那个空洞打上了一个完美的补丁,何标致渐行渐远。

然而一年之后,何标致毫无征兆地回来了。连李俊都认为很突然。

李俊问顾家成:“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?何标致回来了,而且我们发现彼此仍然相爱。她在国外的时候我们的感情并未逝世去,只是休眠,现在复苏了。我该拿陈曼怎么办?”

顾家成有点吞吞吐吐:“按说呢,嗯,何标致是你原配。不过呢,陈曼跟你都这样了。有点难办啊,你自己怎么计划?你想跟谁?”

李俊想要何标致,但他不知道这选择是否正确,也不知道如何表达他的抉择。他开始回避,频繁地约顾家成喝酒,喝到深夜。他奉告顾家成:“我不知道怎么跟陈曼说,可我也不甘心与陈曼就这样过下去。我把问题交给光阴,愿望何标致与陈曼中有一方知难而退。不管谁留下来,我都会接受。”

顾家成把何标致的事,奉告潦攀李娜,李娜又奉告了陈曼。当李俊又一次深夜回到家,发现陈曼正襟危坐在客厅里等着他。陈曼严肃地对李俊说:“在我和何标致之间,你不能选择,你只能和我结婚,原因有两个:第一、我可能怀上了;第二、如果你跟何标致好,我就逝世给你看。”



评论列表(网友评论仅供网友表达个人看法,并不表明本站同意其观点或证实其描述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