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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母亲是一座军营

一位母亲一座军营

一位母亲一座军营,这座军营就一名战士:她的儿子。

让人心痛的是,战士常常把母亲当作训练的“靶子”,打得母亲鼻青脸肿。

儿子曾一直是母亲的高傲。“保我版图方寸土,是谁青史千秋业”,打懂事起,儿子的理想就是做一名守疆护土、保家卫国、能青史留名的热血军人。1968年冬天,他终于如愿以偿参军。

然而,1974年春天,在履行一项特殊任务时,他不幸脑部意外受伤,得了乙型脑膜炎,经抢救虽说性命保住了,但从此行为失控,成为“躁狂型精神病”患者,经鉴定为一等伤残。

按规定,他可以留在部队医院免费进行疗养,也可按家人的意愿回到地方由民政部门赡养。可母亲不想麻烦国家,愿儿子回到自己身边。她就是鄂西大山深处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湾潭镇九门村的罗长姐,儿子名叫祁才政。那年,母亲五十一岁,儿子二十八岁。

她信任母爱是最好的药,在她的调理下,原先英俊潇洒的儿子会有恢复的一天。

医生说祁才政的头脑是一片空白,不,军营的生活总会在他记忆的屏幕上闪现。只有听到相应的军号声才干起床、睡觉,母亲便买来有起床号、熄灯号的光盘,在早上六点和晚上十点定时播放。

“老亲白发五更心”,母亲可不能等到六点才起床,,天还没亮,她便轻轻地来到儿子房间隔壁的一面木板墙边蹲了下来。透过木板中间的缝隙,她看见儿子要是仍在睡觉,便会安心地舒一口气。接下来,她慢慢地用竹竿小心地将满地脏东西钩出来,然后去做饭

起床号响起,母亲来到儿子的房间,为他擦身、换衣服。与儿子的近距离接触也是儿子“大显身手”的时候,冷不防,儿子会来上一拳。他是在“训练”,军人出手考究“稳、准、狠”,往往一拳打过来,母亲的身上不是青就是紫。

只要靠近母亲,他往往会出手。一次,正半夜,他屙在了床上,臭气熏天,母亲赶紧过去为他清理。他照准母亲的脸上来了一拳,不偏不倚打在她的右眼上,眼珠顿时突出来,剧痛的母亲倒在了地上。他还要打,母亲大声说:“你怎么还打?我是你娘,是你亲娘!”他这才恬静下来。这次让母亲的右眼从此失明。

起床后,饿急了的他嗷嗷叫着要吃饭,可吃得好好的,把碗一扔;母亲再给他添上一碗,他再扔。一次,母亲偶然把饭菜装在一只搪瓷碗中,他脸上有了笑貌。母亲一下子明白了,儿子在部队吃饭用的都是搪瓷碗。

儿子爱吃大米饭,这也是部队留给他的“习性”。可山沟里的土家人祖祖辈辈以高粱、玉米为食,不种稻谷。为攒钱买米,她年年都将全家的口粮卖掉一半。口粮不够了,她则领着其他孩子拔野菜、挖葛根作食粮。

日子一天天在起床号、熄灯号中过去。可有一天,母亲听到一阵“嗒嗒嗒”的声音,一看,这声音是从儿子口中传出的,有当过兵的人说,那是出操号。

那年,她以政府发给的抚恤金,加上自己另外筹了一部分,盖了一座比过去宽敞明亮许多的吊脚楼,是的,她要建一个“训练场”。她让木工师傅围着吊脚楼建起一米多高的木栅栏,于是形成一个环形跑道。从此,儿子几乎整天都在这个跑道上挥汗“训练”。

母亲说,儿子是一名军人,要活得洁净整洁有尊严。她买了一把剪子和一把剃刀,学会潦攀理发。儿子头发长了,她会选个气象晴朗的日子,找本彩色绘图的娃娃书,用鲜艳的画页分散儿子的注意力,然后隔着栏杆慢慢地靠近他,小心翼翼地给他理起发来。即使这样也极艰难,情况好的话,理完一次也得三四天,最长的一次足足理了七天。

母爱是堤坝,即使河水凶猛地冲刷,让它伤痕累累,它也要无怨无悔地护着那河水。那天,医生对她说,你常常被儿子打,他的头发这样难理,可以给他吃一些镇静药物。没想到儿子吃了药后竟昏睡了两天两夜,这让母亲心痛万分,哭着说道:“我宁肯被他打,再也不给他吃药了。”

这一守护就是三十五年,曾有医生预言,祁才政活不过四十岁,而今年六十二岁的儿子身子骨依然健壮。母亲也已是八十五岁高龄,青丝变成一头银发。

“以前他打我,我还能跑掉。现在眼睛看不清,腿脚不灵活,他要追着打,我就躺在地上装逝世。等他走远了,我再爬起来。”老人说这话时,就像淡然地说着戏剧或电影台词。

可不是,五峰土家族自治县民族歌舞剧团排练的纪实舞台剧《罗长姐》,先后在武汉、宜昌等地公演,其母爱让天地为之动容。以罗长姐为原型的电影剧本《天下娘心》已获得国家广电总局同意,正在拍摄中。

罗长姐的事迹激动了千千万万人,她先后荣获全国双拥模范个人,湖北省“三八”红旗手,第四届全国道德模范候选人。更让人欣慰的是,前些时候,失智已三十五年的祁才 1000 终于喊出了一声“妈妈”,那声音仍在大山中回响……

因母爱,一位母亲就是一座军营。母爱永存,母爱的军营也会永远屹立在人们心中……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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